2010年6月23日 星期三

後和平獎年代的南非-世杯狂熱前之序曲


奧巴馬獲頒諾貝爾和平獎,舉世震驚。他遠未能蓋棺論定,假如頒錯了,怎麼辦?就是歷來最眾望所歸的和平獎得主南非前總統曼德位,近年也被質疑遺下的遺產會否逐步變質,南非又會否邁向「津巴布韋化」。

需知今天聲名狼籍的津巴布韋總統穆加貝,曾經也是終結種族的隔離的英雄,和平獎熱門人選。要了解這背景,我們可參考被美國駐港領事館選為「美國電影學院二零/二零計劃」展覧電影之一的《膚色》(Skin)



《膚色》是英國導演Anthony Fabian的小本制作,表面上講述南非白人管治時期的種族隔離政策,但正如導演所言,其實在探詩身份認同的問題,我們看這電影時就可以在回顧過去以外同時前瞻未來,特別是黑人管治下南非的未來。

電影女主角飾演的Sandra Laing在南非真有其人,一切基本上都是真人真事改篇。她的雙親都是白人,都知道自己的祖先居然有黑人血統,於是在生物學的返祖現象下女兒天生膚色變黑,餬受白人同胞歧視,盡管雙親進行了血緣測試,但還是改變不了社會壓力。

結果Sandra Laing只能與黑人為伍,與黑人結婚,上述經歷進一步成了她和家庭決裂的導火線。

這故事反映了種族的隔離理論實踐的一大問題:究竟如何界定種族?

在種族隔離時代的南非,分為白人、黑人、印度人、混血人(不少混血人都是白人強暴黑人女子後所生)四大族類,他們都不能群居,不得通婚,也需要從出生開始就注冊自己的種族內裡還是出現了不少灰色地帶。例如混血和黑人之間就很界定,因此有時南當局打馬虎眼,據說以頭髮能否承托筷子作為測試準則:筷子不掉下來的就黑人,因為黑人理應頭髮鬈曲。此外,日本人在上述制度卻被劃為「白人」,可見種族主義其實並非以生物劃線,而是經濟掛帥

當年比利時管治盧旺達和布隆迪更兒戲,被刻意栽培為精英的圖西人和佔大多數的胡圖人同文同種,分別就是自鼻子較尖,像西方人的被註冊為圖西人,結果造成後來的連串仇殺。《膚色》女主角生物學上應屬於「優等」民族,實際上被被排斥,正說明了生物學不過是種族主義的掩飾。

這些事,並非過眼烟雲,在南非改朝換代後來並未終結,只是換個角度再來了一次---這次卻輪到因為膚色較白,而被黑人同胞歧視。

世界原來期望南非在中曼谷德拉帶領下,在和平平嘉許下,會成為種族融的樣板。對此南非口答應,同時也當仁不讓皫承擔了非洲領袖的角色。曼德拉的接班人姆貝基提出「非洲復興」口號後,一度更讓人憧憬二十一世紀可能是非洲人崛起的世紀。

但事實上,南非的種族問題從未解決。當地黑人希望推倒重來的報復心態初時被壓制了,但隨著國號內經濟、治安問題不斷惡化,南非政府對上述心態也就倍加縱容,乃至鼓勵,現在南非法律有「就業公平法」、《廣義黑人經濟公授權法》等表面上希望根除種族隔離的政策,但具體較多行時,卻就是在就業、經濟上給予黑人、印度人、混血人等不同的優惠,以彌補當年白人獲的政策優惠。

如果,白人公司開始慢慢撤離南非,黑人至上的口號開始被激進政客提出,這一切都在姆貝基時代由暗到明地出現,也都是在非殖化後的其化非洲國家似曾相識,不過被南非表面上的強大暫時隠藏罷了。

在這個推倒重來的局面中,電影的Sandra Laing總算得到國際注意,而局部避免了重新被歧視的循面環,近年更開始了自己的小生意。但在南非兩朝都被歧視的例子卻有不少,Sandra Laing的經歷,在南非華人身上就更能體現。

原來南剕華人能被劃分為「混血人」,不像可以成為「白人」的日本人,因為免華人大多出身苦力,當年做的生意也是小本經營,不似日本人財大氣粗。但七十年代開始,來自台灣的華人終於得到「白人」的待遇,因為他們一來富有了,二來這樣劃線,又可和窮困的其他華人保持距離,所以,對廣大南非華人而言,更改種族不一定帶來實質改變。

到了種族隔離政策結束,黑人卻以華人曾被優惠為由,宣佈華人在《就公平法》、《廣義黑人經濟授權法》等得不到「黑人」待遇,結果有華人就業被拒,有華人做生意被拒,甚至有華人連買股票也被拒。直到二零零八年六月,在南非華人協會等重重壓力下,南非高等法院終於栽決南非華人可被視為「廣義黑人」,上述歧視才開始減少。舉一反三,白人的待遇,自更不好過。
曼德拉對上述發展也相當不以為然,不過南非國內黑人民族主義己成氣候。他們的偶像,居然就是津巴布韋的穆加貝,而他們的最後支持者,正是姆貝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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